新钻网社区茶余饭后灌水乐园 (转)寻找前世之旅--俺喜欢滴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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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寻找前世之旅--俺喜欢滴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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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很想离开,但是宫殿内外守卫森严,一时也出不去。不过我并不担心,两天后费拉拉公爵就会带我离开,只要出了这个宫殿,那么一切就会变得容易得多。

  

  两天后的一个凌晨,西泽尔忽然让我换衣服,跟他去一个地方。

  “你想带我去哪里?”虽然有些惊讶,但我并不害怕,因为我知道西泽尔还需要我前往费拉拉公国。

  “父亲--------要见你。”他一边牵了马,一边将我扶了上去,自己也翻身跃了上来。

  父亲?他的父亲不就是罗马教庭的最高统治者-亚历山大六世吗?

  “你最好乖乖的,别玩什么把戏,不然,”他温热的气息轻拂过我的脖子,“你知道后果。”

  

  到达罗马教廷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在等待亚历山大六世的时候,我不禁暗暗感叹着这里的豪华。大厅中央有一座巴洛克风格的金色华盖,华盖由4根螺旋形描金铜柱支撑,柱上装饰金色葡萄枝和桂枝,枝叶间攀援着无数小天使,还有许多金色的蜜蜂点缀其间。华盖四周垂挂着金色吊叶,波纹起伏,似迎风招展,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是耀眼夺目。

  没过多久,我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亚历山大六世。从他的眉目间依稀能看出与西泽尔相似的轮廓,但没有规律的奢糜生活令他的身材浮肿,面容苍老。

  “我心爱的琉克勒茜,在你出嫁之前让我再好好地看看你,我会送给你最昂贵的结婚礼物,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到费拉拉。还有,”他又转过头看着西泽尔,道,“我的儿子,你又有什么新打算了?”

  “父亲,枢机主教的职位我会卖给米奇尔。就在十天后。”西泽尔一脸平静地说道。

  “十天后?但是现任枢机主教费雷里奥……”亚历山大敛起了笑容。

  西泽尔的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父亲,你忘了吗?他在半年前服下了我们波尔金家的毒药,时候已经快到了,很快他就会毒发身亡。”

  亚历山大微微笑了起来:“费雷里奥家的财产也不少啊……”

  我在旁边不由打了个冷战。果然和历史上记载的一样,波尔金父子谋杀那些妨碍他们、或者遗产为他们所垂涎的人。他们把枢机主教的位置卖于有钱人,然后再把主教杀死,从而得到死者庞大的遗产。更恐怖的是,波尔金家的毒药还可以依据配方浓度*控服用者的死亡日期。

  两人相视而笑,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眸中闪耀的是同样冷酷的光泽。

  

  趁着他们两父子继续商议铲除对手的计划,我偷偷溜出了大厅。沿着楼梯往上走去,一直登到了最高的圆顶处,探头望去,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如黄金般绚丽的阳光的照耀下,中世纪的罗马竟是这般美不胜收,在罗马街景尽收眼底的刹那,有如在湖中投下了一枚石子,在我心中被遗忘很久的感动,悠悠如浪花般扩散开去。第一次,为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而深感骄傲。

  我沉浸于这难以言喻的震撼之中,也不知站了多久……

  

  “罗马很美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响起。

  “美极了。”我刚答了一句,猛然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一回头,果然是西泽尔。不知何时起,他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我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只有罗马,只有意大利,才会拥有这样的美丽。”他的绿眸此刻却是温情脉脉,仿佛在凝视着自己最心爱的人。

  西泽尔,这位同时擁有文艺复兴的光明与黑暗、神明恩宠与恶魔诅咒的贵公子,也有这般温柔的瞬间。

  “美又怎么样,还不是沦为野心家权利争夺下的一快肥肉。”我冷冷道。话音刚落,就觉得下巴又是一紧,被迫抬起了头,正好对上西泽尔那双略带邪恶的眼睛。

  “我和他们不一样,”他的脸渐渐凑近,“不是我选择了权利,而是-----权利选择了我。”说完,他轻轻地在我额上吻了一下,“我亲爱的妹妹,我们该回去了,还要准备你的婚事呢。”

  

  “不是我选择了权利,而是权利选择了我。”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回想着他说的这两句话。的确,身为教皇之子,命运给予他的是对权力的无尽欲望和执著追求,连爱情都要让路的欲望。

  

  在离开这里的前一晚,西泽尔派人把我叫到了他的寝宫。

  我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眼前这一幕。

  西泽尔正斜倚在金缎与银丝制成的榻上,他手持酒杯,身边围绕着两位金发半裸的美女,来自波斯的乐师在吹奏令人骨弱肉酥的乐曲,而西泽尔神情冷漠,难辨喜怒。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过于香艳,我正要退出去,西泽尔已经挥了一下手,他身边的美女,乐师脸色一变,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房间。

  房间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公爵还是什么事要吩咐。”我冷冷道。

  他的嘴角往上一扬,又轻轻拍了一下手,一个小小的人影闪了进来,我一看,原来是杜莲。

  杜莲笑嘻嘻地看了我一眼,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交到了我的手里。

  “拿着这个,到了费拉拉公国你会用到它。”西泽尔漠然地说道。

  是什么?我伸手接过,蓝色瓶子里的白色粉末正透着一层浅蓝妖冶的光泽,想到波尔金家族的传统,我脱口道:“毒药?”

  西泽尔微微一笑,杜莲则一个劲地点头,道:“对哦姐姐,是坎特雷拉。”

  

  坎特雷拉,不是波尔金家族最有名的毒药吗?听说这种毒药搀杂了屍碱。屍碱是生物死亡时在体内所生成的毒素,将整只猪倒吊宰杀,磨碎其肝脏后加入三氧化二砷。接著,再让它自然风干或者做成液体,精制后磨成粉末,这才成为“坎特雷拉”。

  在倒吊起來慢慢宰杀的情況下,猪因为承受过大压力,将在肝脏里蓄积大量屍碱。加入三氧化二砷,则会再加深它的剧毒性。

  

  “是让我找机会让费拉拉公爵消失,然后,我的哥哥,你又能像以前一样轻而易举地得到费拉拉公国。”我语带嘲讽地说道。

  “既然你明白,我想我也不需要再重复一遍。”他看了一眼杜莲,示意她离开。

  我不喜欢单独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他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既然这样,我想我也可以告退了吧。”我面无表情地说道。他颇为好笑地看了看我,道:“你好像很怕我?”

  我抬起了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是怕你,我是讨厌你。”

  他愣了一下,忽然又笑了起来,低声道:“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他忽然站起身来,手持着酒杯向我走来。我的身体一阵绷紧,仍然一动不动。

  “来,喝了它。”西泽尔温柔的笑着,笑得完全不像那杀人不见血的黑公爵,而更似一个纵溺的情人。

  我望了一眼那血色的葡萄酒,胃里一阵翻腾。如果我没猜错,这不是一杯单纯的酒。

  “公爵还是不相信我吗?”我抬眼问道。

  他轻轻一挑眉,笑意更浓:“我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

  我也笑了笑:“你相信的是你的毒药。”

  他盯着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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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今天这个情况,就算我不喝,他也一定会强迫我喝,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是一种慢性毒药,西泽尔是怕我趁机逃跑,所以想用毒药继续控制我。不过眼下,似乎是能够脱身去找飞鸟比较重要一点。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过酒杯,一扬手喝了下去。

  西泽尔满意地看着我喝下酒,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道:“我的好妹妹,这才听话,不过要记住,三个月后还没有回来的话,你就永远见不到我了。”

  原来要等三个月才发作,那么这就是说他要我在三个月内就毒死费拉拉公爵,三个月,用来寻找飞鸟应该够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先找到他,把他带回去。

  “我可以告退了吧。”我平静地说道。

  西泽尔的眼中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忽然又说道:“明日,我会亲自把你送到港口,费拉拉公爵的船队会在那里等候。”

  

  第二天的凌晨,我已经身在前往港口的马车上。来自阿尔萨斯的四匹良驹正稳稳地带着这辆装饰着波尔金家族族徽的马车沿着大道前行,马车后跟着穿着黑色盔甲的骑士团和打扮成精灵的侍女们。我低头望了一眼自己,一早就被换上了这件白色的衣裙,是用最高级的西班牙白绢布制成,银线与金线精细地织出华丽的花纹,勾勒出一朵朵线条优美的玫瑰。鬓边所佩戴的鸢尾兰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由西泽尔亲自挑选的这种蓝色忧郁的花朵,似乎丝毫没有婚嫁的喜气,不过听宫女说,每一次他妹妹出嫁,他必然会挑选这种花朵。

  想到这里,我望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的西泽尔。一袭黑色斗篷的他,静静坐在那里,正如他的毒药一样,幽暗而致命。他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仿佛正在考虑什么。

  “你和飞鸟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忽然开口问道,浅绿色的眼眸一暗。

  我一愣,杜莲用血牌算得出我会来,怎么没有算出我来自什么地方呢?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如果西泽尔知道我们来自未来,一定会向我们*问他所处年代的历史。

  “杜莲没告诉你吗?”

  “她只说你们来自一个和我们完全不同的异世界。”

  “哦。”我才不会说我来自未来,不然一定会被他折磨死。

  “只是,你怎么会和琉克勒茜长得这样相像。”他看着我,眼神忽然柔和起来,但只是那么一刹那,他的眼神立刻又恢复了原有的冷酷。

  他朝马车外张望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他似乎在等待什么,而且今天的马车好像也行进的特别慢。

  这个男人,不是又有什么诡计吧?

  

  马车忽然停下来了。

  由于惯性的作用,我往前一扑,西泽尔迅速地伸手抓住了我。

  “公爵大人……”马夫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西泽尔的眼中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低低说了一句:“他果然沉不住气了。”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西泽尔已经打开了马车的侧门。

  我探头出去,马车前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阳光般耀眼的金发,海水般湛蓝的眼眸,唇边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天哪,不正是飞鸟吗!

  我急忙跳下马车,正要跑过去,却一把被西泽尔牢牢捉住。

  “飞鸟,飞鸟!”我喜极而泣,还好,他真的没有事,实在是太好了。

  “笨蛋,还真是你。”飞鸟无奈地一笑。

  “飞鸟,你到底还是来了。”西泽尔紧紧扣着我的手腕,一脸铁青地说道。我一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西泽尔早料到飞鸟会来吗?

  飞鸟并没理他,又望向了我,“小隐,你……”

  “飞鸟,我的法术被那个该死的妖女封印了,快来救我!”虽然我有一大堆疑问,但我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笨蛋,也不知道师父让你来是做什么。”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了符咒。

  “飞鸟哥哥,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哦。”杜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看见飞鸟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

  他飞快地扬手念咒,符咒直冲我们而来。杜莲一笑,放手一挡,一团黑雾从她的指尖漫延,刹那间幻化成一道黑光,击破了飞鸟的符咒,重重地击中了飞鸟的胸口。

  怎么可能,我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飞鸟怎么可能连这小小的巫术都对付不了。

  我心急如焚,却又甩不开西泽尔的手。

  “飞鸟哥哥,我提醒过你了哦,你难道忘了你的一半灵魂已经被我封印了,现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哦。”杜莲的声音有如雷击一般重重打在我的头顶,飞鸟的一半灵魂被封印了?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这才发现飞鸟的脸色苍白的可怕,刚才太过惊喜根本没有注意到,情急之下,我对着西泽尔的手就是一口,趁他一松手,我赶紧跑到了飞鸟身边。

  “飞鸟,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我惊慌失措地抹着他唇边的血迹,方寸大乱,思绪全无。现在的他这样弱,为什么还要来救我呢,真是笨蛋,笨蛋!

  飞鸟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忽然又站起身来,咬破了中指,把自己的血抹在了符咒上。

  “飞鸟……”我颤声道。飞鸟要用血咒来呼唤恶灵了吗,这个咒术和灵力无关,但会耗去施咒者本身的血液,是个纯粹以血液为媒介的咒术,不到紧要关头,师父是绝对不许我们使用的。还来不及多想,只见鲜血开始流水一般从他的指尖流到符咒上,染红的符咒发出暗沉的红光,映照得漫天血红。那血红色渐渐扩大,幻化成了一只怪兽的恶灵,恶灵分别拥有猫、狮子和鹰的头,它扑扇着翅膀向杜莲和西泽尔飞去,杜莲十分惊诧,她看起来显然没料到飞鸟还能*纵恶灵。她愣了愣,指尖又起黑雾,转眼间黑雾幻化成几千条毒蛇缠绕在恶灵身上。

  “小隐,快走!”

  飞鸟趁这个空档,连忙拉起我,借着红光,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飞鸟的带路下,我们很快找到了他和琉克勒茜躲藏的地方。因为有飞鸟的结界,所以他们暂时还没被杜莲找到,但是这个结界看起来已经相当脆弱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琉克勒茜,我从来没有见过和我如此相像的女孩。她也惊诧的望着我,但一见到飞鸟的样子,她也没时间惊讶,连忙扶住了飞鸟。

  “飞鸟,告诉我,你的灵魂怎么被封印了,你怎么会中了他们的招?还有,琉克勒茜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到底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

  飞鸟看了我一眼,“你的问题真多……”话还没说完,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琉克勒茜惊叫起来,我也吓得不轻,也赶紧扶住了他:“飞鸟,你怎么使用血咒,你知道那个后果有多厉害。”

  “不这样怎么救你出来。”他挣扎着说道。

  “飞鸟,你可不许有事啊。”我心里愈加恐慌,从没见过飞鸟这个样子,一时失控,抱住他抽泣起来。

  “笨蛋,我没事。”他虚弱地笑了笑。

  

  琉克勒茜一边替他擦着唇边的血迹,一边哽咽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连累你,你也不会被哥哥害成这样。”

  飞鸟轻轻一笑,望着她道:“琉克勒茜,那不关你的事。”飞鸟望着她的眼神格外的温柔,那种眼神是我从未看见的。

  飞鸟他,这一次真的沦陷了吗?琉克勒茜,他前世最爱的人,即使过去了那么久,经历了无数轮回,她还是一样轻易地捕获了他的心吗?

  “好,那么你来告诉我,琉克勒茜。”我已经慢慢地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回飞鸟的那另一半灵魂。

  “我----”她犹豫了一下,道:“我、我喜欢飞鸟,可是哥哥为此很生气,所以就给他下了毒……”

  “怎么会呢?飞鸟那么厉害,又怎么会那么容易中了招。”我困惑地问道。

  “哥哥也知道飞鸟很厉害,所以,所以他居然让杜莲把毒下在了我的嘴唇上,飞鸟一时大意,所以……”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飞鸟会中招,又有几个人会怀疑爱人的亲吻呢。

  “就是这样,我中了毒后,杜莲趁机封印我的灵魂,幸好我还没那么弱,只被她封印了一半,就带着琉克勒茜逃了出来,只可惜渡灵莲花落在了她的手里。”飞鸟在一边低声道。

  我似乎开始理清整个事件了,但是新的疑问又出来了,“可是为什么杜莲要封印你的灵魂,光是封住你的法术不就行了吗。”

  飞鸟摇了摇头,忽然目光一凛,脱口道:“难道她知道我……”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琉克勒茜,没有再说下去。

  难道她知道飞鸟和西泽尔是同一个灵魂的转世?他们在同一个时空并存,或许会带来什么影响?所以她要封印住飞鸟的灵魂?

  我猛的想到了什么,瞪着飞鸟,飞鸟和我是一样的表情。

  同样的灵魂,最安全的封印的地方应该就是宿主的体内。这么说来,飞鸟的另一半灵魂极有可能被封印在西泽尔的体内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飞鸟的那一半灵魂也许会被西泽尔本身的灵魂完全吞噬的,那么,飞鸟体内的这一半灵魂也会慢慢消失。想到这里,我再也沉不住气了。

  “我要找回你那一半的灵魂。”我盯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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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立刻摇头,道:“不行。”

  “只有一半灵魂很危险的,你知道的!”我焦急得提高了音量。如果那一半灵魂出了什么事,那么飞鸟就会再也醒不过来。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让你冒险,我无论如何都会找到办法让你离开这里!”他皱了皱眉,脸色更加苍白,无力地垂下了头。

  不知不觉,已经入夜,因为使用血咒耗去太多元气和鲜血,飞鸟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我此时更是心急如焚。事不宜迟,一定要尽快在飞鸟的灵魂被吞噬前解除封印。司音曾经说过,如果灵魂被封印在一个宿主体内,那么宿命的身体上会有一个红色十字记号,解除灵魂封印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扎破红色十字记号就可以。不过,说简单也不简单,西泽尔的身体又不是这么轻易能看到,就算看到,找到那么一个小小的红色十字也是件很费时的事情。

  

  看飞鸟的表情也是刚明白过来,不过就算他早明白,有杜莲在,他恐怕也近不了西泽尔的身,但是------如果是琉克勒茜的话……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过头,见是琉克勒茜。我对她打了个招呼。她在身边坐了下来。其实我从见到她就蛮困惑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她这么像,可是司音说过我的前世明明和她们没关系的,也许是一种巧合吧。

  “其实我阻止过飞鸟来救你。”她低低道。

  “飞鸟,怎么会找到我?”我也有点疑惑,他的灵力明明已经很弱了。

  “这几日到处都在传我嫁给费拉拉公爵的事情,因为我们长得一样,所以飞鸟好担心是你,我说也许又是杜莲的诡计,他却说你的性格一定很容易会被骗。所以趁着今天你出嫁,他一定要过来确认清楚。”她叹了一口气。

  我的心一沉,算是完全明白了,西泽尔给我下毒就是想利用我引出飞鸟,只是后来见到我像琉克勒茜,索性一边利用我拉拢费拉拉公爵,另一边用婚礼引出飞鸟,那么就算飞鸟没有出来,他也还是照样能得到费拉拉公国。

  想到这里,我的身上不禁一寒,好可怕的男人。

  不过,他和杜莲一定没想到飞鸟居然还能把我救走。

  

  “隐,我打算回哥哥身边。”她忽然开口说道,声音微微发颤。“如果我回去求哥哥……”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身子也在发颤,她是在害怕吗?害怕她的哥哥?“不可以!”我脱口道:“你要是这样做,飞鸟一定会伤心的。”她这个样子怎么能回去呢。而且那个是她的哥哥,倒时她也许会不忍心伤害她哥哥……

  但是只有在西泽尔身边,才有机会解除飞鸟的封印,我们都知道这点。

  看着她那张和我相似的脸,我的心中一动,所想到的话已经说出了嘴,“我去。”

  “不行,飞鸟把你当妹妹一样,他好不容易救出你,你怎么能再去。”琉克勒茜犹豫着说道,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我站起身来,“飞鸟他,就拜托你照顾了。”

  刚走了两步,我又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又折了回来道:“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相信我绝对就是琉克勒茜。”西泽尔也知道我和她相像,难保不会怀疑我。

  琉克勒茜犹豫了一下,摘下了自己的项链,道:“这项链是杜莲送给我的,我有次差点淹死,杜莲就用了我的血和冥界三途河的河水,制造出这条项链,戴着它从此在任何水上我都能漂浮,但是这条项链是认主人的,因为有我的血,所以除了我,任何人戴上都会晕倒,只是我怕你也……”

  冥界三途河,我也有所耳闻,据说三途河的水质比重比阳世间的水轻上许多,有“羽沈河”的称号,杜莲竟然还能得到冥界的河水,她到底是什么人?

  “可是杜莲看上去只有十来岁啊。”我疑惑地问道。

  “其实她和我差不多大,只是她从十岁起就患了一种怪病,永远也不会长大了,还差点因为这个被活活烧死。”她顿了顿,道;“是哥哥将她从火刑架上救下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来试试吧。”我拿过她的项链,轻轻往脖子上一挂,等了一会儿,我惊喜地说道:“看,琉克勒茜,我可以戴哦,我没有晕倒!”

  琉克勒茜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喃喃道:“怎么可能,你居然戴了没事……”

  为什么我戴了没事,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又看了看那条项链,很普通的链子,只是那个心型的坠子似乎是可以打开的,我摘下了自己一直戴着的撒那特思送的链子,想了想,掰下了那块蓝色宝石,放在了心型的坠子了。

  接下来的时候,琉克勒茜把他和西泽尔之间的事情一件一件都告诉了我,包括小时候的事,以及西泽尔所有的喜好厌恶。

  全部讲完的时候,天也差不多亮了。

  “琉克勒茜,替我好好照顾飞鸟,等我回来。”

  等着我,飞鸟,我一定要解除封印。

  

  再次踏进西泽尔的宫殿的时候,我就是琉克勒茜了。

  西泽尔对我的到来自然是又惊又喜,当然也有一丝怀疑,但当他怀疑的目光掠过我的项链时,立刻就释然了,他立刻牢牢地把我拥入怀中,“琉克勒茜,我的琉克勒茜,你终于回来了!”

  “哥哥,对不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低低道,尽量用琉克勒茜温婉的口吻。

  “琉克勒茜,”他忽然抬起我的脸,“你是为了他才回来的吗?”

  “怎么会?”我黯然道:“哥哥,他骗我,原来他最爱的是那个女人,他说喜欢我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她。现在他带着那个女人离开我了,哥哥,我只有你了,你还会原谅我的,对不对,哥哥……”

  我把头*在他的胸前,哀怨万分地哽咽道。

  西泽尔紧紧地拥住了我,柔声道:“琉克勒茜,你有我就够了,什么都不要再说,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他吻了一下我的头发,又笑了起来,道:“你刚回来,先去休息一下吧。”说着,他很自然地拉起了我的手,对琉克勒茜,他的确有一份特别的温柔。

  

  入晚,我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辗转反侧,正在这时,我听到门“吱”的一声被轻轻打开了,只听到有人走了进来,坐在了我的床上。一声低低的叹息响起,我的身体顿时僵硬,来的人是西泽尔。想到他和她妹妹乱伦的事,我的心跳得更快,他不会是想……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我只觉得浑身一阵战栗,“琉克勒茜,琉克勒茜……”他低低喊着琉克勒茜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我咬牙忍着,忽然转念一想,想要看到他的身体,我只有冒险一次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转过身,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似乎并不是很惊讶,还笑了起来道:“我知道你没有睡着。记得吗,小时候我溜进你房间的时候,你也总是这样吓我,现在还想用这招吗?”

  我刚伸手触碰到他的衣袖,他忽然低头在我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道:“我的妹妹,你回来了,真好。”

  说完,他就起身走出了房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既想看到他的身体,又怕被他侵犯的矛盾心情让我更加难以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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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泽尔的宫殿待了两天,却迟迟没有找机会看到西泽尔的身体,本来想趁他沐浴的时候溜进去,但是他沐浴的时候根本不允许任何人*近,即使是他的妹妹也不行。看着门口守卫森严的士兵们,我也不能硬闯吧。

  这天傍晚时分,西泽尔忽然派人把我叫到了他的寝宫。

  我进去的时候,他似乎正和部下商量事情,我刚要退出去,他示意我进去。

  "公爵阁下,我们下一个目标是托斯卡纳吗?"他的部下问道。

  西泽尔手持一卷羊皮书,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他的眼底深处闪耀着无尽的野心,"不错,我将会率领军队亲自攻打那里,不过托斯卡纳的邻国就是费拉拉,所以一定要先拿下费拉拉。"

  费拉拉,我的心里一紧,西泽尔果然还是没有放弃费拉拉,难不成他今天叫我来就是说这件事?

  "另外,公爵阁下,您派遣雷米诺整顿伊莫拉的秩序,听说民众对他的冷酷手段很不满。"

  "哦?"西泽尔挑了挑眉,道:"那么现在伊莫拉情况如何?"

  "听说秩序井然,雷米诺的铁血手腕还是很有成效的,不过民众的不满也日益增加。"

  "这样的话不是很简单吗?只要平了民愤,事情不就解决了。"西泽尔嘴角微扬。

  "公爵阁下。。"

  "传我的命令,立刻腰斩雷米诺,并且示众以安抚民心。"西泽尔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残忍的笑容。

  "可是,公爵阁下,当初是您让他用铁血手段来整顿秩序……"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出去。"西泽尔的脸色一沉,那位部下慌忙点头,赶紧离开了。

  短短一段对话,只把我听得心惊胆战,这个男人的果断决然让人咋舌……

  

  他看着我,眼神逐渐柔和起来,拉过我,让我坐在了他的腿上,双臂温柔地怀住了我,"琉克勒茜,我的妹妹,这两天还好吗?"他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吹拂,我虽然很不习惯这个姿势,却也只能点了点头。

  "要是能一直把你留在身边就好了,真想永远这样抱着你一直不放手,可是……"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想说的话,"我的妹妹,为了我,为了我的意大利,我需要你嫁给费拉拉公爵。"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果然,为了他的野心,他还是照样要把他失而复得的妹妹再次嫁出去,多么狠心的男人!如果坐在这里的是真正的琉克勒茜,恐怕又一次要心碎了。

  我看得出他很痛苦,不过还不够,我要他更痛苦。凭什么他有这个权利伤害那个可怜的女人。

  "哥哥,为什么,你又要把我送给别的男人了……"我拼命地挤眼泪,好不容易才挤出一颗眼泪,正好滑落在他的脖颈上。他的身子一震,猛地抱紧了我,喃喃道:"最后一次了,琉克勒茜,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哥哥再也不会送你走,一定一定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原谅我,原谅我……"

  "哥哥,你真的好狠心……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想和哥哥在一起。"我继续虐他,我知道我表现的越悲伤,他就越痛苦。

  他忽然一把将我横抱了起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把我放在了床榻上,翻身压上,雨点一般的吻落在了我的脸上,身上。我大惊之下,本能的将他用力推开,他似乎有些吃惊,"琉克勒茜,你不愿意我爱你吗?"

  我压抑着内心的慌乱,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想来想去,还是继续哭,这一招比较有用。

  "琉克勒茜,你讨厌我了,"他的眼神黯淡下来,"也是,我一次又一次的让你离开我,"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出发。"

  

  我回到房里的时候,忽然又觉得自己好傻,刚才好不容易的机会却没有把握住,明天,明天就出发,西泽尔还真是狠心啊,那么对我来说,要解除飞鸟的封印,只有今天一晚了。

  我思索了一会,在房内找了一把一手掌长的小刀,缠绕进了长发之中,向西泽尔的寝宫走去。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成功,我一定能脱身的,而且和飞鸟的生命比起来,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在西泽尔的寝宫门口,我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又一次,我清晰感到自己的颤抖,静静站立了一会,我推开了他的房门。

  "琉克勒茜!"西泽尔见到我又惊又喜,见我赤着脚,立刻把我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紧紧盯着他那双浅绿色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哥哥,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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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悦从他的眼底溢了出来,他把我轻放在床上,温柔缠绵地吻上了我的唇,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忍耐,忍耐。

  他的吻慢慢下滑,双手颇有技巧而略带挑逗地抚摸着我的肌肤,我的脑中有些发晕,但理智还很清楚。我睁开眼,居然还能对他笑,伸手去解他的衣服,他轻轻捉住了我的手,笑了起来,低声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急了?”

  还没等我回答,他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膛上,笑道:“你感到了吗?我的心在为你跳动,只为你跳动。”

  多么动听的情话,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为了自己的梦想和野心,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一切的男人,这个将道德伦理弃之不顾的亵渎者,就在不久的将来,将会为了他所热爱的意大利而死,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死。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复杂起来,如果女孩们向往的是白马王子,那么西泽尔毫无疑问就是黑色的火焰,如果*近他,不能取暖,只会灼伤。

  他的手牵引着我的手在他胸膛上游移,一边又附下身来在我的耳边说着甜蜜的话语。快点把衣服脱了,不要说些肉麻的话了,我的脑中忽然迸出这样的念头,这样的甜言蜜语对我可没什么作用。

  “哥哥,”我朝他笑着,挣脱了他的手,继续解他的衣服,老天保佑,但愿这个十字标记在明显一点的地方。

  他又牢牢捉住了我的手,戏谑地笑道:“好调皮哦,”说着,他就把我的手固定在两边,接着又是一阵暴风骤雨般的吻。该死的,你倒是脱啊,磨磨蹭蹭的,我郁闷地闭上眼睛,就当是受刑吧。

  他忽然放开了我的手,脱掉了自己上身的衣服,总算脱了,我立刻瞪大眼睛,仔细查看他的每一寸肌肤,寻找红色标记。他见了我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道:“今天是怎么了,看起来你好像更着急。”

  我讪汕一笑,道:“因为我想好好看看哥哥。”

  他深深地的凝视着我,浅绿的眼眸因欲望渐渐变成了暗绿色,

  凝望着他的眼睛,我的手心因紧张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哥哥,你先躺下,让我好好看看你,下一次看到你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听见这句话,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只在一瞬间,他又微微笑了起来,躺在了我的身边。

  

  我支起了身子,用手指轻轻划过了他的脸,脖子,胸膛,随着手指的下移,我仔细夺寻找着十字标记。没有,没有,还是没有,我的心情不免有些急躁起来,难不成在更隐秘的地方?

  西泽尔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和我玩下去,他捉住了我的手腕,轻轻一拉,将我拉入他的怀中,他的身子很快的压了上来,犹如一块正在燃烧的烙铁。

  “琉克勒茜……”他正要再一次吻下来,我伸手挡住了他的嘴唇,他一愣,我勉强笑了笑,道:“哥哥,我忽然好口渴啊,能不能帮我倒一杯水。”

  西泽尔唇边扬起一丝溺爱的笑容,点了点头,起身朝旁边的雕花胡桃木桌子走去。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忽然发现那个红色十字记号就在他的背上,这一惊喜真是非同小可,心猛地狂跳起来,在那一刹那我有种立刻冲上去刺破那个十字记号的冲动。但也就是那一瞬间,西泽尔已经转过了身,朝我走来,他坐在床边,却并没有把水给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窗外的月光流水一般地泻了进来,映照在西泽尔那张俊美的脸上,他那浅碧色的眼眸中仿佛也闪动着银色的光泽。不知我有没有看错,有一丝惊讶从他的眼中稍纵即逝,我刚要说话,他忽然笑了起来,喝了一口水,翻身压上我,轻轻捧起我的脸,俯下头来,在嘴唇相接的那一刻,我只觉一股冰凉的液体忽然流入了唇齿间,本能的抗拒着别过头,他又扳过了我的脸,笑道:“怎么了,不习惯哥哥这样喂你了吗?”

  你个变态,我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微笑着摇了摇头,他一笑,又吻上了我的脖子,看他吻的缠绵悱恻,全神贯注,应该是好机会了吧。我轻轻把右手伸向自己的发辫,很轻易的摸到了那把小刀,我迅速抽出那把小刀,算准了刚才看见的那个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往那里一刀扎去。

  “当!”刀子掉到地上那声清脆的声音令我浑身一震,一阵疼痛从我的手腕处传来,我愕然地望向自己的手腕,我的手腕正被西泽尔的手紧紧扣住。顿时,一股热血直充大脑,虽然震惊万分,但我还是轻轻挤出了两个字:“哥哥……”

  “你在做什么?”他那碧色眼眸益发暗沉。

  “哥哥,我,我和你闹着玩呢。”我咽了一口口水,只觉得冷汗迭冒。

  “是吗?”他的唇边扬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低头在我耳边柔声道:“那么我们继续吧,小隐。”

  小隐?忽然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我吓得差点跳起来,手脚一片冰凉,他知道了?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

  看着我大惊失色的样子,他笑意更浓,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如果我没记错,飞鸟好像就是这样喊你的吧。”

  “哥、哥哥,你说什么啊,我、我是琉克勒茜啊。”我的心就快跳出胸口了。

  “是吗?可是我的琉克勒茜好像没有一双黑眼睛。”他牢牢盯着我。

  黑色眼睛?我的呼吸仿佛一下子停止了?莫非,莫非,我的眼睛……任何魔法都是有时效的,

  难道偏偏在这个时候魔法失效了?天哪,不会这么倒楣吧。

  我看着他,大脑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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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你能戴上那串项链,不过----”他嘴角微扬,

  “你既然来了,就不要浪费了这个晚上。”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神色,猛地用一只手扣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顺着我的敞口式立领往下一拉,露出了我的紧身胸衣。我只觉胸口一凉,大惊之下,刚要用腿踢他,他已经迅速地压住了我乱动的双腿,熟练地开始解我的胸衣。

  我浑身战栗,只听到他恶魔般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看你的反应,难道还是个处子?”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他忽然笑了起来,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轻声道:“我的妹妹这可是第三次出嫁,如果让费拉拉公爵知道你还是个处子,岂不坏了我的事。”

  我瞪着他,这个可怕的男人,即使发现我是假的,还是要将错就错将我嫁给费拉拉?他的眼眸一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放了我、放开我的话全部是无济于事。

  难道就这样失身,就这样失去解除封印的机会,失去飞鸟?此时,和飞鸟相处的点点滴滴却清晰地浮上了脑海,我不可以失去飞鸟,绝对不可以。

  想到这里,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出自己的手,重重地推开了他,一眼瞅见那个红色十字标记。手上没有刀,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趁他还没回过神来,抓住他,对着那个十字标记就是张嘴狠狠一口,在听到他一声吃痛的低呼后,我赫然看见殷红的血正从那里渗出来,刚刚松了一口气,就被回过神来的西泽尔重重扔回了床上。

  他的眼眸中闪动着怒意,嘴角却轻轻扬起,冷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解除封印吗?难道没听说过双重封印吗?”

  双重封印?我的心里一沉,那必须用法术才能解开。

  “游戏到此为止。”他眼中寒光一闪,手上一使劲,我的眼前一阵晕旋,只看见自己的胸衣在慢慢滑落……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不要,我不要失身给这个男人!飞鸟,怎么办,我难道真的不能救他?

  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感觉从我的心底深处涌出,仿佛一团火焰灼烧着我的全身,胸口越来越烫了,是什么这么烫,仿佛太阳的碎片在我的胸前焚烧。恍惚中,一道蓝光忽然从我的胸口,不,从我所戴的项链里直冲出来,西泽尔被这巨大的力道*得离开了我的身体。顿时,一团耀眼的蓝光笼罩住了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色的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竟然慢慢幻化成了一个人影。

  我吃惊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西泽尔也一脸震惊地盯着这个人影。

  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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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渐渐散去,人影越来越清晰,紧接着,一片闪耀的银色光芒刺痛了我的眼。

  这样的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银色瀑布般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眸,唇边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我惊愕地脱口道:“撒、撒那特思!”

  天哪,这个人竟然是血族的亲王撒那特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身子微微一震,看见我显然也是大吃一惊,“隐?”

  “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毫不掩饰脸上的狂喜,飞快地朝我走了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拥入怀中。“隐,这是在梦里吗?”在他那冰冷的怀抱中,我好像又闻到了那股冷冽的蔷薇花香,不管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我只知道在此时此刻,唯一能帮助我的人就是他。我连忙抓着他的手腕轻声道:“撒那特思,我的法术被封印了,帮我。”

  

  他也从重逢的狂喜中慢慢冷静下来,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又立刻笑了起来,道:“你还是一样没用啊,我的新娘。”

  “别闹了,撒那特思,”我瞪了他一眼,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目光在我身上一扫,欣喜的神情立刻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愠怒。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牢牢盯着我的胸口沉声问道,我低头一看,天哪,胸衣已经滑了一半,赶紧手忙脚乱地拽了回来。

  “怎么回事,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有人欺负我。”我瞥了西泽尔一眼,西泽尔似乎也镇静下来,冷然看着我们。

  撒那特思一惊,冰蓝色的眼眸益发寒冷。他冷冷地望向了西泽尔,那眼神仿佛要立刻吸光了他的血。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碰我的女人!”他迅速地伸手一指,一道蓝光直冲西泽尔而去,在那道蓝光离西泽尔只有几米远时,忽然被门外的什么东西吸了过去。

  一声娇笑从门外传来,随着笑声,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是杜莲!

  我忙指向她,道:“撒那特思,小心,就是这个妖女,封印了我的法术!”

  撒那特思眼中一凛,望向了杜莲。

  “公爵阁下,您还是先离开这里。”杜莲朝西泽尔说道。

  西泽尔点了点头,我怎么能让他离开,他的体内还有飞鸟的一半灵魂呢,一急之下想*纵地下的那把小刀,没想到小刀居然真的飞了起来,朝西泽尔飞去,他闪避不及,手臂上被划了一刀。

  我又惊又喜的看着自己的手,太好了,我又能用法术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封印被解开,但现在也考虑不了这么多。

  “撒那特思,你帮我对付那个小妖女!”我吼了一声,立刻双手结印,默念咒文,白色的烟雾从我的指间袅袅而出,飞快地笼罩住了西泽尔。千丝烟网只对拥有双重灵魂的宿主有效,西泽尔被白色烟网所缠绕,动弹不得,杜莲想要来解围,却被撒那特思拖住,飞鸟和我都是大意中了毒才败在她的手下,撒那特思就不同了,凭他的能力拖住杜莲是绰绰有余。

  我继续飞快地念着咒文,西泽尔的神色似乎痛苦起来,飞鸟的半个灵魂正要摆脱他的灵魂的束缚,在他体内两股力量正在较劲。

  封印,很快就会揭开……

  

  “哥哥!”一声带着颤音的喊声从我的背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大吃一惊,竟然是琉克勒茜,在她的背后赫然站着极其虚弱的飞鸟,飞鸟倚门而立,焦虑地看着我,唇边扯起一个无奈的笑容,“笨蛋,你总是不听话。”

  这是怎么了,大家全集中在这里了……

  我也理会不了那么多,继续念着咒文,西泽尔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忽然他呻吟了一声,倒了下去,我心里一阵释然,封印解除了,现在只要把飞鸟的灵魂引领出西泽尔的体内就行了。

  就在我全神贯注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琉克勒茜忽然扑向了西泽尔,哽咽道:“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西泽尔见到她,微微笑了一下,“琉克勒茜,你还是回来了。”

  “哥哥,哥哥,不要有事,”她忽然又朝向我道:“不要伤害我哥哥,求求你。”

  “琉克勒茜,我不是在伤害你哥哥,你快让开!”我大声道,她阻挡在那里,我不能顺利施法,谁知她哭着抱着西泽尔就是不放,我有些愕然,看她这个样子,似乎还是爱着她的哥哥,女人心还真是复杂。就在这一瞬间,我清楚地感到被解封的飞鸟的灵魂有异动,异动越来越强烈,居然开始反噬西泽尔本身的灵魂,

  糟糕,我望向飞鸟,只见他一脸铁青的望着琉克勒茜,飞鸟好像看起来也不受自己的控制了,这是因妒忌而产生的能量吗?这样下去,西泽尔的灵魂反而会被飞鸟吞噬的,虽然我很不喜欢西泽尔,但他毕竟也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我想要阻止的时候,发现情况似乎不在我的控制下了。

  “不要!”一个小小的人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是杜莲,她竟然摆脱了撒那特思。

  “来不及了。”我低声道,也许是私心作怪,至少飞鸟的灵魂是安全了。

  杜莲盯着西泽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忽然闭上眼,念起了咒文,黑色的烟雾渐渐从地面冒上来,依稀听到她念的咒文:休——尼佗烈佟……

  休——尼佗烈佟,我好像在哪里听见过。只见蓝色的萤火虫般的亮点从她的身体内飞了出来,迅速地飞进了西泽尔的身体,

  我的脑中仿佛电光火石闪过,休——尼佗烈佟,带来黑暗的咒语,被禁用的恶魔的法术-----堕天封印术,可以封印任何灵魂,被封印的灵魂会永远沉睡在黑暗中,而施法者所要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莫非,莫非她要用堕天之术来封印飞鸟的灵魂,可是为什么?西泽尔值得她付出生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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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惊之余连忙施法想阻止她,撒那特思也同时出手,但一切已经晚了,就在这时,只见西泽尔的周身泛起了绚丽的红色光芒,四散的红光忽然向我们袭来,我还来不及闪避,已经被撒那特思推开,他口中默念咒文,迅速在我们面前布下了结界。

  我又急又怒,忙望向飞鸟,只见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慢慢地倒了下去。“飞鸟!飞鸟!”我的呼吸都快停止了,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使劲摇着他,“飞鸟,飞鸟,不可以睡,不可以睡!”

  飞鸟微微睁开了眼睛,只是低低说了句:“琉克勒茜……”就闭上了眼睛。琉克勒茜的脸上也是一片苍白,她看了看西泽尔,又看了看飞鸟,犹豫了一下,还是紧紧握住了西泽尔的手。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我不由怒火中烧,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发生这个意外,既然这么爱她的哥哥,又何必喜欢飞鸟,飞鸟为了她,实在太不值了。

  撒那特思撤去了结界,他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静静看着我。

  “杜莲,你疯了吗!”我怒道,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值得吗?为他把命都陪上,值得吗!”

  杜莲望向了昏迷中的西泽尔,微微一笑:“值得,从他把我从火刑场上救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发誓一定会保护他,即使用我的命。”她满足地笑着,“我终于保护他了……”她又转头看向我,面露诧色,低低道:“你竟然能戴上我所做的项链,难道你和冥界……”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我只觉手上一松,杜莲的身体渐渐消失,化为了一缕黑色的烟,飘散在空中。她身上的渡灵莲花和阴阳镜也随着一声轻响掉在了地上。

  我和冥界?她想说什么?虽然我有一堆疑问,但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飞鸟陷入了永远的沉睡,我真的没有救到他……我真的好没用……

  

  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我站在飞鸟面前失声痛哭,忽然被拉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是撒那特思,我把头*在他的怀里,不停的流泪。

  撒那特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很紧很紧地搂着我,紧得仿佛要把我挤入他的身体。

  “谁让我的新娘流泪,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他脸色一敛,冷冷地盯住了西泽尔和琉克勒茜。琉克勒茜正泪流满面地唤着西泽尔:“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我会听你的话,不管你把我嫁给谁,为了哥哥的意大利,我一定会听话……”

  我抬眼望了他们一眼,虽然很不喜欢这对兄妹,但是他们的宿命也是悲惨的,现在就算杀了他们又怎么样,也救不回飞鸟了,飞鸟的那一半灵魂被永远封印了。我拉住了撒那特思,摇了摇头。

  我看了一眼飞鸟,现在只能先把飞鸟带回去再说了,也许司音会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我弯腰捡起了阴阳镜,手中一滑,镜子跌落在地毯上,正好照住了西泽尔,只见一道白色的光芒笼罩住了西泽尔,又反射到了墙上,形成了一圈光晕。

  

  光晕中渐渐出现了万马奔腾的景象,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了,琉克勒茜失声叫了起来,“哥哥!”画面中出现的男人赫然是西泽尔,他跌倒在地上,黑色的长发沾满泥土,迷蒙的双眼望着远方,数支长矛刺入了他的脊背……

  我心里一惊,这不就是西泽尔最后的宿命吗?阴阳镜竟然在这时预测了他的未来。年仅三十二岁的西泽尔•波尔金会在不久之后的一次战斗结束他辉煌、恐怖而又悲剧的一生。在他短促的一生中,他拼命紧攥权力,无论是出于野心,还是统一意大利的宏愿,最终权力却又背叛了他。

  我的心情也是复杂纷乱,在奄奄一息之际,这个男人在想着什么?他迷蒙的双眼又望见了什么?是地中海畔尚未统一的意大利,是他的琉克勒茜,还是一生的戎马倥偬、雄心、和梦想?

  

  “隐,你又要回去了吗?”撒那特思反握住我的手低低问道。他的手还是一样的冰冷,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感到一丝温暖。

  “撒那特思,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没有挣脱自己的手。

  他刚要说话,我胸口的项链又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迅速地笼罩住了撒那特思,就和他刚出现的时候一样。我一惊,道:“撒那特思,这是怎么回事?”

  撒那特思微微皱起了眉,这蓝色的光芒似乎让他很不舒服,“我也不知道,仿佛听见有人呼唤我,刚才也是,不知是什么奇异的力量把我带到了你的身边,也许……”他扬唇一笑:“是隐的心在呼唤我。”

  我抬眼深深地看着他,轻声道:“谢谢,撒那特思,谢谢你的出现。”

  他的冰蓝色眼眸一暗,刚想再拥我入怀,身体却在蓝光笼罩下渐渐消失。

  “撒那特思……”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丝失落,他也要走了吗?

  撒那特思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舍,但他并没有像上次离别时那样悲伤,反而还对我浅浅一笑:“隐,等着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和你再一次----相遇。在你的世界里……那时,我一定再也不会离开你……”

  “撒那特思,保重……”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看着撒那特思渐渐消失在蓝光里,我的心里竟然有些期盼起下一次的见面。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我转头望着飞鸟,悲伤的感觉又涌上心头。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捡起了地上的法器,开始呼唤司音。

  水晶手链开始发出夺目的光泽,在听到司音声音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师父,飞鸟他、他的灵魂被堕天封印术……”说到一半,我的声音就哽咽了。

  司音没有说话,半晌才说了句:“先带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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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这座熟悉的前世今生茶馆时,我一睁开眼,见到司音的脸,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紧紧拉住他的衣袖,道:“对不起,师父,都是我没用,飞鸟才会这个样子,我真的太没用了……”

  司音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到飞鸟身边。飞鸟紧闭双眼,脸上的表情却又十分安详,呼吸匀畅,真的像熟睡了一般。只是,他也许会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堕天封印,想不到杜莲竟然会用这个法术,”司音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色,“这不能怪你,小隐。”

  “师父,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救飞鸟,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别的办法的,对不对?”我急促的问道。

  司音微微叹了一口气,低低说了句:“宿命,还是躲不过。”

  “什么,师父?”

  “没什么”他看着飞鸟,低声道:“在这个世界上,能解除堕天封印的东西只有一样。”

  “什么!”听见司音的话,我的眼前一亮。

  “曼珠莎华。”他缓缓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我的心,又猛地就沉了下去。曼珠莎华,又称彼岸花,是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它只在一个地方盛开。那就是------冥界的三途河边。

  

  是-----冥界吗?

  

  冥界,由冥王所统治的阴暗深邃的死亡之国。八狱、三谷、十壕,四圈,在那个黑暗绵延不绝、死惧永无止境的地狱世界里,充斥着人类世界中不可知的恐怖。

  

  可是,那里却生长着,唯一能救飞鸟的花朵-----曼珠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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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由冥王所统治的阴暗深邃的死亡之国。八狱、三谷、十壕,四圈,在那个黑暗绵延不绝、死惧永无止境的地狱世界里,充斥着人类世界中不可知的恐怖。

  可是,那里却生长着,唯一能救飞鸟的花朵——曼珠莎华。

  

  “师父,我想去。”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我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如果不是我的疏忽,如果我能及时阻止杜莲,也许一切就不会发生,我要为自己的错误负责。所以,无论去哪里,就算是冥界,我也要闯一闯。

  司音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话,仿佛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情绪中,脸上的表情也在不停变幻。

  “师父,我想去。”我不得不又提高音量说了一遍。

  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牢牢盯着我,一言不发。司音这个样子让我感到有点不安,我刚要再说话,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淡淡道:“现在不能去。”

  “现在不能去?那么什么时候才能去?”我不解地问道。

  司音冷然道:“你先出去吧。”

  “我不出去。师父,为什么,你有送我们穿越时空的能力,难道就没有送我到冥界的能力吗?还有你身为我们师父,我们有危险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从来也不见你出现,你收养我和飞鸟就只是为你做事,是死是活都不管你的事吗!”我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都发泄出来了。

  司音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我上前一步,“我说,你收养我们只是利用我们,利用我们替你搜集那些莫名其妙的眼泪!”

  司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沉声道:“我是不能帮助你们的。”

  “为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原因啊!”我开始口不择言,“告诉我为什么要搜集眼泪,要到什么为止!一辈子吗?到死为止吗?还是下一辈子也要继续?”

  司音的身子轻轻一震,忽然伸手把我揽入了怀中,我恼怒地想要推开他,他却反常地紧紧抱着不放,低低道:“对不起。”我吃了一惊,是我听错了吗?师父竟然对我说了对不起。可是,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要去,师父,我要去冥界,我要救飞鸟。”我低低地恳求道。

  “小隐,冷静点,我当然也想救飞鸟,但是在搜集到足够的眼泪之前,我是不能送你去冥界的。”司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那就是说,搜集到足够的眼泪后,你就能送我去冥界吗?”我抬头望着他问道。

  司音的异色双眸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你真要去?”

  我重重点了点头。

  “就算你不愿意,到时也要去那里。”他低低说了一句。

  我愣了愣,我想师父的意思是等我死的时候吧,每个人都是会去冥界的。

  “那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搜集到足够的眼泪?”

  “快了。”司音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松开了我,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又望向了飞鸟,轻轻理了理他的头发,不管怎么样,我绝不会让他一直沉睡下去。

  只是,我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多,就算我和琉克勒茜长得相像是个巧合,那么我为什么能戴她的项链?想起杜莲生前的话,我心里一动,难道我和冥界有什么关系,所以我才可以戴上那条有冥河之水的项链?

  那么撒那特思又为什么会出现?难道他也和这条项链有关?我的封印为什么又能解开呢?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我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在经过司音的房间时,我发现他的房门半掩着,探头一看,司音坐在那里,手中拿的正是那个装眼泪的蓝色水晶瓶。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个瓶子,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一脸的温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司音如此温柔的表情,正诧异时,却见他的温柔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神情,他的手指微微发颤,瓶子也开始轻微颤动。

  “师父!”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他听见我的声音,立刻从困扰的情绪中分离出来,淡淡道:“怎么了?还不去休息?”

  我看着瓶子,低声问道:“师父,瓶子里的眼泪什么时候才能装满?”

  司音还是凝视着那个瓶子,道:“这个瓶子叫做无量瓶,无论放多少眼泪进去,它总是不会满,只有等到它变成白色时,就表示只要再加一滴眼泪就满了。到时一切都结束了。”

  “那,等眼泪满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我盯着那个瓶子问道。

  司音没有回答我,默然了一会,道:“你去休息吧,很快就会有新的委托人到来。”我知道再问下去司音也不会告诉我,继续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回了房间。到底有谁能解答这些疑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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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委托人的这几天里,司音也把我体内的毒全部清除了。

  三天后,新的委托人果然登门了。这次来的是位三十几岁的女人,她妆容雅致,打扮得体,一看就是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白领女性。只不过,这一切都难以掩饰她脸上流露的忧虑之色。

  一进门,在被司音的容貌迷惑了几分钟后,她才开始回过神来。

  “是这样的,我叫林悦,结婚已经快十年了,家里人一直想要个男孩,头胎医院查出来是个男的,谁知不久之后就小产了,本来以为是个意外,没想到后来怀了两胎男孩,也都小产了。这次是我的第四胎了,医生说如果再小产的话,我,我恐怕再也不会有小孩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按住了自己的腹部,眼眶已经泛红。

  “而且,每次在我小产之前,都会听到一个女人的笑声,那笑声好可怕。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前不久做梦做到你们的茶馆,我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有”

  “你听到那女人的笑声时,孩子一般有多大了。”司音开口问道。

  “大概六个月……”林悦眼眶更红,道:“这一胎刚刚三个月。”

  “明白了,我们会替你解决的,不过你也知道,你的代价就是付出一滴眼泪。”司音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

  “如果能保住我的孩子,不要说一滴眼泪,要我的命都行。”林悦神情激动地说道。

  司音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并不需要你的命,你先回去吧,到时我会通知你的。”

  看着林悦出去,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道:“师父,你还不知道她的宿命根源在什么时代呢!”

  司音放下了茶杯,看了看我:“很快你就会知道这个女人的宿命根源。”

  “很快就知道?”我不解地问道。

  司音没有再理我,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周围一片安静,不知为什么,我的身上忽然起了一阵寒意,身边似乎有一阵冷风吹过,很不对劲,我感到现在在这个房间,除了我和司音,好像,还有第三个——生物。

  “师……”我刚要说话,司音制止了我,忽然开口道:“既然来了,怎么还不现身?”果然是有别的生物存在。只见房间一角升起了一缕红色的烟雾,伴随着一阵恻恻的冷笑声,红烟中缓缓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不能相信有这样美艳的女鬼。长发如同瀑布一样泄到地上,秀眉微挑,凤眼妩媚,只是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死人才有的青灰色,在一袭华丽的十二单衣的映衬下,更是显得格外诡异。

  是——日本的女鬼吗?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听见司音说了句:“你一直缠着那个女人是有原因的吧,文车妖妃。”

  我大吃一惊,什么,眼前的这个女鬼是文车妖妃?我记得,在日本的女鬼中,她也算是颇为有名的。她生前是日本平安时代村上天皇的宠妃,风华绝代的佳人,被当时天皇身边另外一位宠妃藤原元方之女佑姬所嫉妒。村上天皇平生最大的夙愿便是早得子嗣,但天不遂人愿,其后宫三千佳丽竟无一人怀有龙种——因此,谁能诞下第一皇子便成为了宫廷上下最为关注的事情,所以当文车妃产下第一子的同时,因嫉妒成狂的佑姬幽禁了她,并把婴儿杀掉喂了狗。文车妃子因此而发疯,并在死前用血写下诅咒,化身为厉鬼。后来佑姬生下的儿子广平亲王也在一次意外中猝死,传说就是文车妖妃在作祟。

  “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佑姬的转世吧。”司音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文车妃那青灰色的脸愈发暗淡,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哑声道:“不错,那个贱人,不管投几次胎,我都能认出她!”

  “那么她的孩子?”我心里一惊,如果是这样,那些孩子岂不是都是因为她的关系才……

  “不错,我不会放过她,我不会让她生下男孩,我也要让她尝尝这个滋味,每一世,都让她饱尝丧子之痛,哈哈哈!”文车妃狂笑起来,笑了一阵,她又停了下来,目露凶光,恶狠狠道:“所以我不会让你们帮她,凭什么让她从此解脱!”

  “不仅仅是她解脱,你也能解脱,我一定阻止佑姬杀死你的儿子,一切都会重来,你也不必化身为鬼,可以重新投胎为人,有什么不好!”我冲着她大声道。

  “解脱?那么我这一千多年的痛苦又怎么算!就算一切重来,我的苦难道都白受了吗?”她的音量尖厉起来,脸色一沉,又恻恻地笑了起来,“这一千年来,我可是不停在寻找这个贱人的转世,只要她转世为女人,只要她怀上男婴,我就绝对不会让她生下来。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女人的怨气也太大了,这一千多年,她不知扼杀了多少男婴,好可怕的女人……

  “既然她委托了,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帮她解决。”司音淡淡然道。

  “我不要重来,我宁可让大家一起继续痛苦下去!”她眼中凶光乍现,满头长发犹如乱*一般疯长,蛇一般地缠绕住了我和司音。司音似乎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口中不知念了一句什么,文车妃的脸色大变,黑色的长发忽然断开,无力地从我们身上滑到了地上。

  她颇为忌惮地盯着司音,刚想说什么,司音已经掏出了符咒,迅速将她封印起来。“文车妃,在小隐回来之前就委屈你了。”司音一边说着,一边将符咒放入怀中。

  “可是师父,如果救了文车妃的孩子,那么她的孩子做了东宫……”

  “这个孩子并不会成为天皇。”

  “只要能活下来就好了。”我沉默了一会,又问道:“师父,我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这一次是什么年代?”

  “公元950年。”

  “咦?那时唐朝已经灭亡,国内刚好是五代十国的混乱时期吧。”我脱口道。

  司音点点头。

  五代十国,中国历史上也算是最为混乱的历史之一吧,不过我要去的地方是日本,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回到房间里,文车妃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其实她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虽然改变了这些委托人的前世,改变了他们将来的命运,一切重新开始,但是以前他们所遭受的那一切不是还存在过的吗,他们毕竟也是经历了那一切。

  真的,有点复杂。